322犀利

    权柔才算是坐下来了。和之前不同了,她坐下来以后,随亲王妃便在没有把视线放在权柔身上了。哪怕是权柔就坐在她身边,她都没有要和权柔再说一句话的意思。只是先和明方师傅说着话,大部分是关于大相国寺的问题,旁人也插不上话,但是偶尔也会问两句傅年,因此他们三个人倒是还算说得愉快。就是权柔这边,莫名其妙的像是被“孤立”了一样的。但是这突如其来的“冷落”,权柔还挺喜欢的。她巴不得这几个人就这么赶紧的当自己不存在然后该说什么说什么,把事情都说完了,他们该怎么走就怎么走了。也省的自己跟着在这边还提心吊胆的。她还得回去看看江小侯爷那边查的怎么样了。那类玉看着就不是个嘴巴软的,江小侯爷都审问了一下午了,硬是什么东西都没撬出来,光凭着这点,权柔还是很佩服类玉这个人的。虽然,他刺杀的时间和方法都蠢了些。这是权柔最不能理解的地方,明明类玉这个人看着就很聪明,做事说话等等,也不像是会给人抓住空档的,怎么偏生现在就出了这回事情呢?在春日宴这日刺杀江小侯爷,是个很好的想法来着的。但是他这设计和操作,怎么看,怎么都不像是已经琢磨好了的。倒是叫权柔觉得,这是个临时起意的决策。但是类玉临时起意的动机在那儿呢?当时那些围困他们的人,可见都是早已经准备好了的,偏生类玉这么一个刺杀,硬是把他们的围困给搞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。而且并不难看出来,他们那些人对于类玉出现在这里,明显也是惊讶的。他们明显是顾忌着类玉的存在的。所以才会在那么一个本来很好刺杀江忱的时机里选择了放弃。那些人的主上对于类玉显然也是在乎的,可不想看着类玉就这么惨死了。因为你明显能感觉出来,那些人当时是很明显在犹豫着的。他们不敢开弓射箭了。只担心会不会把类玉也一起射死了。当然,这都是后话了。类玉到底是怎么想的这种事情,估计也只有类玉自己心里头清楚了。权柔越想越觉得奇怪,脑袋也越来越疼了。她现在只想着这随亲王妃赶紧的要问什么就问了,然后放她回去好了。留下权柔在这里,也是看着他们三个人说话,讲实话权柔觉得自己还不如不跟进来呢。他们三个人倒是讲的挺开心的,权柔一个人坐在这里,听得有些如坐针毡了。还不如叫她留在外头等着呢,左右权柔也不想掺和到他们之间的事情里头来的。她心里头默默念叨着这三个人的谈话什么时候结束之类的,但是耳朵却没有闲着的,竖着耳朵把三个人的对话都给听进去了。随亲王妃叫了傅年过来,但是也不说是为了什么事情,就是拉着人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。“你母亲还是住在佛堂吗?”随亲王妃来了这么一句。就连一向健谈的傅年也都愣住了。权柔倒是反应很快,知道这是在问那位曾夫人的事情。按道理来说,曾夫人是镇南大将军的原配,后头因为长安公主下嫁的关系,由原配的身份变成了平妻,但是你要说傅年该不该叫她一声母亲,那确实也是应该的。总不能叫姨娘吧?不论是先来后到还是什么方面上,傅年都应该叫曾夫人一句母亲的。但是这些年来曾夫人深入简出的,一直居住在佛堂之中,也不管府中的事情,那镇南大将军府都是长安公主为首了,后边入府伺候的丫头小厮,都不认识什么曾夫人了。因此也没有人跟傅年强调过母亲这个称谓。在傅年心底,曾夫人活着,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,他不会叫一个死人母亲的。因此随亲王妃这句话,一时间他自己倒是反应不过来了。也就没能接上话去。倒是随亲王妃,见此,居然罕见的笑了起来。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浮起来笑意,有些叫人觉得奇怪。她好像并不想笑。但是笑意还是在脸上浮现了,这就导致了这个笑容整个都透露着奇怪的感觉。你也说不出来,到底是哪里奇怪了。只是有那种直觉而已。随亲王妃笑着,仿佛有了些生气,“你不叫她母亲?”她问了这句话,直接把傅年问的脸色通红。但是随亲王妃显然并不打算给傅年一个台阶下,继续往下道,“论理来说,长安也得跪在娟姐儿跟前,称呼一声夫人的。”娟姐儿想来是那位曾夫人的闺名了。看着随亲王妃如此说话,权柔对于她叫了傅年过来的意图,也就大概能明白一点了。看起来,随亲王妃和曾夫人的关系是很好的啊。按着年纪来看,曾夫人是要小着随亲王妃一些的。是闺中密友的可能性倒是小些,但是,关系肯定是不差的。就现在,还愿意为曾夫人出头的人,可是不多了。九六味毕竟就连曾家自己,也只能把苦头往自己心里头咽下去。因为现在得罪不起镇南大将军府了。也得罪不起长安公主。何况,这么多年过去了,曾夫人似乎都一心向佛了。这,旁人还能说什么呢?所以傅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子的情况。随亲王妃还不等同于旁人。这位老王妃似乎是什么都不怕的,说起话来,没有半分的顾忌。傅年还不能拿她怎么样!这是最气人的。就算随亲王妃现在踩在傅年脸上,他也不能和随亲王妃翻脸的。毕竟,不能因为一时气愤,坏了大事情。他只得忍住了他心头涌现出来的那点怒气,继续道,“曾夫人她长久不离开佛堂,我是有些遗忘了的。”虽然如此,傅年并不想称呼曾夫人为母亲。他就是鼓着气的,一副任由你怎么说,反正我就是不想叫她的模样。“哈,”随亲王妃笑了出声,脸上松弛的皮肤跟着扯出一个笑容来,“还真是和你那娘一模一样的。”这话,可真就是有些堵人了。长了耳朵的都能听出来,随亲王妃这显然不是什么好话的。一句话既是贬低了长安公主,又是贬低了傅年。这叫傅年怎么接话?就连权柔这个局外人,心底都惊讶了一番。看来,随亲王妃对自己还算客气了。只是问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。看看她对傅年,这是恨不能杀了人泄愤的感觉啊!权柔心底莫名有些庆幸。虽然都说随亲王府如今没落了,但是随亲王妃只要还在世一日,你就不能忽视她是如今唯一的亲王妃的地位,你就得敬重她,况且她老人家年纪放在这里,他们这些年纪小的,难不成还能真和人对着干吗?别到时候随亲王妃一口气没缓过来,遭殃的不还是他们了。所以哪怕是傅年,也不能对随亲王妃有什么不敬重的。如今被人这么说了,心里头憋着一口气,但是也只能低头不说话,以此来表示自己的怒气。但是这对于随亲王妃来说显然不算什么。她老人家自己笑的开心了,然后才接着道,“说起你娘来,贾老太君不是要过寿了吗?她怎么不上京都去?”贾家是她长安公主的外家。往年长安公主,都会特意去京都给贾老太君贺寿的。虽然每年都不被允许进府就是了。往年长安公主进京都是声势浩大的,带了什么礼啊,搞了什么活物啊,免不了被人宣扬一番。虽然贾家不承认长安公主,也不收她的东西,但是世人总会说两句,这长安公主真是有孝心啊。随亲王妃每年都能听见这种话,她虽然不出门,但是也不是真的完全两耳不闻窗外事的。该知道的消息,都有人来告诉她的。对于长安公主的做法,随亲王妃只是嘲讽笑了笑,“她一贯会做着人前讨好卖乖的事情。”如今,随亲王妃也是这么个看法。长安公主是做给别人看的而已。但是今年没听说什么消息了,她还挺奇怪的。便这么问了一句。傅年面不改色,“母亲近来身子不好,便在府内修养,老太君那边,也叫人修书送了过去。”虽然肯定也会被人打出来。随亲王妃听得似乎很高兴,“这就生病了?看来长安也没那么心大啊。”这话,差点儿叫权柔笑出声来。原以为随亲王妃是个不谙世事的老妇人了,如今看起来,却也不是这样啊。只要随亲王妃不把这把火烧到权柔头上来,她还是很乐意看见傅年吃瘪的。看着开心啊这。你瞧瞧,傅年被人这么一句话就给弄得满脸通红,看看他捏紧的拳头,也知道这人有多么忍着脾气了。换做是别人,估计这都已经打起来了。随亲王妃这无异于把长安公主和傅年的脸都踩在脚底下去了。而且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傅年,居然一点儿情面都不留下。权柔看得是挺开心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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